那会儿孔令辉刚赢下一场关键比赛，场馆外天都黑透了，他裹着件旧运动外套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混在散场的人群里溜出去。没人认出他——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。结果拐过两个街口，蹲在一家烤串摊前，左手捏着两串羊肉，右手正往嘴里送一串鸡翅，油星子蹭到下巴上都没顾上擦。
教练其实早就跟了一路。不是不放心，是看他赛后采访完眼神直往街边瞟，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惦记什么。果然，远远就看见他缩在塑料凳上，吃得满嘴红油，还跟摊主讨价还价：“叔，多给两块土豆呗？”
教练没出声，就站在路灯影子里看了会儿。直到孔令辉猛一抬头，两人视线撞个正着。他手里的串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把嘴里的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硬撑着说：“就……就一口！真就一口！”
可那摊子上堆着七八个空签子，桌上还摆着半瓶冰啤酒——虽然他后来坚称那是摊主送的“解腻水”。教练没拆穿，只叹了口气：“明天体测，你这‘一口’怕是要算成十公里跑。”孔令辉立马蔫了，默默把剩下的串推远，小声嘀咕：“那我打包回去……热着吃？”
其实谁不知道他平时管得多严？训练馆里喝水都掐秒表，饮食计划精确到克。但偏偏赢球那晚，总想尝点“人味儿”——辣的、烫的、带333体育平台着烟火气的，哪怕被骂也值。后来队医翻他体检报告，发现那天胆固醇确实高了点，但心率特别稳，睡得也沉。教练没再提这事，只是下次赛后再没人拦他出门，但会悄悄让司机在路口等：“别让他走太远，十一点前必须回。”
如今再看那些老照片，他站在领奖台上绷着脸，西装笔挺，奖杯反着光。谁能想到几小时前，这位世界冠军还在街边为一块烤馒头片跟老板砍价，吃完还舔了舔手指头。
